2017年5月21日 星期日

烏茲別克室友

相較於上一學年室友母語為俄文和阿拉伯文,這一學年度室友母語是與土耳其文極度相似烏茲別克語,我們孜孜不倦地背單字學文法時,她只花了兩個月適應土耳其文,即從語言班初級,一路跳級到結業。猶記第一學期修過一堂「當代土耳其歷史」的課,她即是當年主張其國家應為單一民族國家,其他民族皆須移居他國,激起同學熱烈爭辯的話題性人物

據她所說,烏茲別克語和維吾爾語99%相通,而我也在這一年,每天每天被迫進行了許多烏茲別克語聽力練習後,發覺烏語當中許多單字的「啊」「歐」母音換一下、多加一個雙唇爆破濁子音,即刻就換成土耳其語,其中印象最深刻的表達情緒不滿的國罵系列,談話中會停頓一下,還會特別大聲加點重音。(當然她土文如母語,學英文時,也是在旁邊寫土文注釋的)

有趣的是,她時常向我抱怨隔壁伊朗鄰居大嗓門擾人清夢,可惜據我觀察兩人聲量不相上下,勢均力敵,不遑多讓。兩位伊朗鄰居和她同為博士生,一位主修哲學,一位主修語言。哲學博士生中氣十足、聲如洪鐘,與鄰舍打照面時,總是高分貝格外親切地笑容滿面;另一位主修語言的口音之濃厚,說起土文渾然如波斯文一般婉轉音韻綿延。

課堂中,老師帶我們討論過大中華文化與突厥文化的相異點,或許我們被教育喜怒不形於色是種美德,突厥民族則是典型地血氣方剛,性情中人。室友本人剛好是此解釋的最佳例證,喜怒哀樂毫不修飾,衝動易怒,我則是淡定靜靜地嗯啊噢與其性格對比。

VOX玩聲樂團層層疊疊地呈現著《龍的傳人》,古老的東方有一條龍一群人,雖不曾看見長江美黃河壯,夢裏常神遊暨澎派又洶湧;突厥眾部落在唐代輝煌歷史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守衛角色。不過我們的歷史記載,總把外族比擬為其他動物。

像是,新唐書215章,思摩遣使謝曰:「蒙恩立為落長,實望世世為國一犬,守吠天子北門,有如延陀侵逼,願入保長城。」詔許之。思摩說:「謝謝皇上,我願一輩子當一條狗守護天子的北門,如果薛延陀入侵,我願意進去保護長城」。

室友說,她想念家鄉味,會去新疆餐廳大快朵頤,那裡的拉麵,也是與東方食物較為相像中的少數稀品,這年能如此近距離地認識這樣特別的室友,大概會如同久久吃到一次的珍饈一般回味無窮吧。
PS. 僅為示意圖,非當事人 只是路過伊斯坦堡吃的維吾爾烏茲別克餐廳,老闆女兒同坐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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