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13日 星期五

重慶大廈

『別帶書去了,就一路順風玩得愉快!』

在出發前兩晚才無意見估狗到重慶大廈是何等神秘精彩之處,禱告後心感平安,決定放手去跟隨。如同人類學者Gordon Mathews在《重慶大廈─世界中心的貧民窟:香港重慶大廈》所提及,這棟大樓是低端全球化的最佳範例,形形色色各色來自第三世界國家的避難者與為使家鄉父老光榮而暫離妻女去外地打拼賣命的非裔南亞裔商人、或者身著華麗印度紗麗抑或清涼撩人的性工作者、受到寂寞星球煽動而前來冒險的膽大青年及只求便宜廉價住宿的背包旅行者所共同的特區中的特區。

那天工作完了才搭晚間班機赴港,城市大巴一路從赤臘角到尖沙咀搖晃擺盪時,仍有些不確定何時該按下車鈴,當下求問垂聽禱告的神,一兩分鐘後,即看到熟悉的街景並於重慶大下落車。09年和家人一同住在隔壁的Holiday Inn,那年的我就曾側眼瞥過這門口總是賭著少壯黝黑非洲印度人種招攬電子產品或南亞餐廳生意,那年沒膽走進去,現在只是無知沒做太多功課訂的房間在內,硬著頭皮也要殺進去休憩。

猶記哈博士學姐於2010年那一段話,「隻身在一陌生異地即使不全然知曉,目光不能慌亂,要筆直地自以為就在前方的大步向前邁進,眼神千萬不能透露出一絲猶疑,否則那些不定飄忽的舉止自然而然會惹來不必要的騷擾。」

如同土耳其的夜間,此地總是溢滿了過量眼神犀利的男子,前後觀察午夜快十二點還有些中國籍和西方面孔女人出沒,代表這些弱勢性別仍活跳跳的走動著。在Canada hostel和Canadian Hostel中走錯迷失,再從A棟電梯下到平面樓上了E棟後,一個身高一九零、拉美裔男子攀談起我的背景,他反覆詢問我是否為香港本地人,我回答不是不是(看書之後,才知這些外地男子為求留下,實在想找港女結婚便能合法長期居留),我是外地來港考研究所的,講了兩三遍才稍稍取信於他。密閉空間裡只有他與我時,即使窘迫緊張害怕焦慮,也偽裝堅強自若在他要求等他一下下電梯時,別無選擇的答應,再說聲晚安前往自己暫居兩晚的棲身之所。

旅社房間如同台灣的兩間女廁班狹窄卻超乎想像的乾淨新穎,除了馬桶無法正坐使用及沐浴間只容立身快速淋浴是種壓迫之外,隔房不時傳來的中東男子透過房門隔絕而傳出的竊竊私語抑或三五成群內地女孩興奮地在夜半高聲談論,讀完了荒漠甘泉「我在暗中告訴你們的,你們要在明處說出來。」(太十27)後,看到我們的主常帶我們到黑暗中去,為著要和我們說話。
我說完了話之後,是一陣平安,穩妥入眠。

的確,玩得心滿意足,且發現持續跟隨是最幸福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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