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27日 星期二

你爸的名字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住那裡呀?」
身為成年老外,來到土國求學,實在相當困惑在辦理必要手續時,一定少不了填寫「爸爸姓名」「媽媽姓名」。那年,還不慎熟悉漢語拼音抑或羅馬拼音,只能胡亂糖塞一下,擅自將自己爸媽名字拉丁字母化而填表簽名交差,回想起來,他們的名字,可被我不熟悉拼音而恣意更動了很多次。
我們的爸媽們,可都在千里之外,生活在另外一個時區,靜靜地舉目望天沏茶談笑,淡淡地一抹微笑耐心回答,他們的心上掛念已為了美好的將來,少小離家靜候著幾個年日,為得兒女光宗耀祖學習新知求取功名。
那首兒時背誦的唐詩「舉頭望明月 低頭思故鄉」,總在午夜夢迴家徒四壁,帶領著我們魂縈夢牽起遠方伊人。於是,我們總想起,這起司是她懷孕時,為了生出了皮膚白皙寶寶,捏著鼻子硬吃下的,每逢看見必定吃完已紀念之;這橄欖是她的最愛,從前總叨叨絮絮唸著,這對身體好你一定要吃,前日硬著頸項悖逆,今日卻甘之如飴,一口接一口;他前些日子離世了,這戒指是他特別留給她,以之紀念過往春夏秋冬他的慈愛及保護,她緊緊再次握住了戒環,抿了嘴並輕撫著它,這一切似乎尚未逝去。
小時候的我們,總在爸媽翅膀蔭下,望著他們擁有所掌握的一切,安全無虞地躲藏在天堂,連不慎落單,旁人都自然問起父母的姓名,那蔭蔽著我們的監護人姓名字號。在國外,總在填寫表格時,自己尚且年幼,那被問父母名字的畫面,曾經吃喝遊樂的回憶再次印入眼簾。
「奇異恩典,何等甘甜,」是她最愛的詩歌,拿起來吉他甜美輕快地彈唱起英文版本,讓他國的朋友也能明白其意,我跟著哼,並接著唱上了中文的歌詞。想起了曲婉婷唱著《我的歌聲裡》,你帶給我驚喜情不自已出現在我的世界裡,卻在不知不覺中這樣悄悄的消失,沒有音訊剩下的只是回憶。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唱著,你~存在我深深的腦海裡,在夢裡,在心裡,在我的歌聲裡。
「下次再一起唱歌噢!」
「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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